西门大街和明代“南曲之冠”

西门大街今名西塔街,自南石桥北向西直至运河堤下。运河拓宽前,西门大街直至高邮的西门。西门城内有古镇国寺塔(西塔)。古西门的位置已在“三堤两河”的西运河中,故今名西塔街。

从西塔再向西,即到高邮城西门。西门很矮,城门南侧有缺几块城砖的洞,传说运气好的人伸手可摸到铁牛的角。再向西几步即上老运河西堤。1956年运河拓宽,镇国寺塔正好在设计的河道上。为保护唐塔,据说周恩来总理批准将这段运河留弯。这样,西塔就在“河心岛”上。

就在这个不起眼的西门大街上,在明代的高邮,却岀了一位号称“南曲之冠”的词曲家、画家王磐。他是高邮继宋秦少游之后少有的文杰。

据《汉池回忆录》载,上世纪三十年代,在南石拱桥侧,曾有一座“西楼茶馆”,据说是明代王西楼读书处。“楼有三间,全为木质。门窗栏杆,油漆剥蚀,陈旧不堪。”“年代久远,无从查考。”西楼茶馆今也不存。王磐是今日高邮唯一没有纪念场所的高邮大文人。

《高邮州志》载其传略如下:“王磐,字鸿渐,有俊才,好读书,洒落不凡。少为诸生,恶其拘也,弃之,纵情山水诗画间.其画长于写意,评者称其天机独到,别有一种风趣。非学力可及。尤精音律,与金陵陈太声并为南曲之冠。每风月佳胜则丝竹觞咏,彻夜忘倦。性好楼居,构楼于城西僻地,坐卧其中,自号西楼。兴到时,或登高临水,幅巾藜杖,飘然若神仙。一时名重海内,文人学士咸至邮造访,愿纳交焉。所著有《西楼乐府》、《西楼诗集》,又以年饥人食野菜多病。乃著《野菜谱》。于世尤有裨益云。子体、孙惟学别有传。”

王磐(约1470-1530年)明散曲家。字鸿渐。出身仕宦之家,少时薄科举,不应试,筑楼高邮城西,与当时文士谈咏其间,自号西楼。纵情山水诗画,尤善音律,度曲清丽。正德间,宦官当权,船到高邮,辄吹喇叭以征了役,骚扰民间,磐因作《朝天子•咏喇叭》一首以讽。清钱谦益《列朝诗集》谓王磐“工题赠,善谐谁,与金陵陈大声并为南曲之冠”。王骤德《曲律》以为“小令北调,王西楼最佳,如《咏浴裙》、《睡鞋》等曲,首首尖新”。江盈科《雪涛诗话》称其“材料取诸眼前,句调得于口头,朗诵一过,殊足解颐。其视匠心学古,艰难苦涩者,真不啻淡哀家梨也”。著有散曲集《西楼乐府》,另有《西楼诗集》、《野菜谱》。

王磐散曲存小令65首,套曲9首,全属北曲。多庆节、赏花、记游等闲适之作,反映了他生活和性格的基本方面。其咏物之作“首首尖新”(王骥德《曲律》),最为著名。由于他脱略尘俗,不干权贵,对于当权者的乖行逆施,很看不惯。小令《朝天子•咏喇叭》,借“曲小”、“腔大”的官船喇叭为题,把正德年间擅权的宦官在运河沿岸鱼肉百姓的罪恶行径,以及他们装腔作势的嘴脸,揭露得淋漓尽致。散套〔南吕•一枝花〕《久雪》,以大雪的逞威,喻权□的肆虐,并展示日出雪消的理想,也颇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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